乡村振兴案例:一个乡村的供给侧改革

乡村振兴怎么搞 2019-03-14 11:07:52

一轮红日跃出,被一湾水库托住。登山步道飘向山顶,层层红叶间,错落着青砖碧瓦的北方小院。溪水穿村,绕过一块巨石,石上“塞上水乡”几个字,晨曦中格外温润。

“嗡”的一声,七点半,扩音器开了。村头大喇叭清清嗓子,《弟子规》的诵读声准时响起,流淌在小村的早晨。

郭家沟以自己的打开方式开始了新的一天。

这里属蓟州区下营镇,天津北大门。


这个51户、180多口人的小村,5年前还穷得叮当响。乡村旅游兴起,刷新了产业模式,搅动起乡村故事,激活了郭家沟的一草一木。小村名气渐大,成了一个品牌一面旗帜,全村42个农家院,日接待能力近千人。2016年,人均纯收入7.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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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非搞不可

调整产业结构,发展乡村旅游,首要目标是农民增收

地少,闭塞,郭家沟没富过。“靠种庄稼,到2011年,全村人均纯收入不到1万元,低于天津市平均水平。年轻人外出打工,外村姑娘不愿嫁到郭家沟来。”老支书张志纲说。

那时候蓟州区还叫蓟县,2016年撤县设区。

2012年,机遇来了。蓟县推出乡村旅游精品村建设,首批锁定下营镇的五个村,郭家沟排在前头。

说到旅游,郭家沟得天独厚。东临梨木台、西邻九山顶两大自然风景区,山间景色清奇,水库可以泛舟,几乎没啥污染,空气都是甜的。

不光郭家沟,整个下营镇,处处皆风景。北连河北兴隆,西接北京平谷,有天津最高峰九山顶,有八仙山,有一代名将戚继光戍守16年的黄崖关长城,有中上元古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1、旅游能增收,乡亲们却不买账

“因为吃过亏。之前村里也有五六户搞过以食宿为主的农家院,最后只剩两家。为啥?不挣钱。”村民张金波说,“住三四人一间的大炕,洗澡去公共卫生间。村里脏乱差,价格稀烂贱,饭菜热辣咸。贵倒是不贵,条件不理想,客人也不乐意,慢慢就没人上门了。”

2、老路行不通,乡村游,必须改。

两条路摆在面前:

一是建民宿酒店,外来人投资经营,原住民挣个租金;

二是提升农家乐,依托农家院,农民经营、农民致富。

郭家沟选了第二条。

这实际上是一条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之路。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发展休闲观光旅游,农民增收是第一位的。只有让农民有活干、有钱赚,最终促进乡村振兴,游客和村民双赢,改革才有意义。”蓟州区副区长于清说。

二、改革的主体是农民

同时必须以农民为中心,政府放手不等于甩手,有时更得上手

县里给郭家沟定位“山水田园风光、北方乡村文化、塞上民俗风情”。

郭家沟项目建设指挥部应运而生。主管旅游的副县长于清和县政协副主席刘燕南任指挥,县旅游局等十几个部门,还有下营镇,每家都出人。

1、规划先行

指挥部对规划就一条要求:在原有农家院基础上改造提升,提升后的村庄得有造血功能,让村民受益、富裕。

同时成立了“政府+海归+乡土”的规划团队。

2、建设需要投资

政府先掏钱。郭家沟500万元,其他四个精品村每村200万元,用于规划设计,宣传推广。

土地集中流转的资金,投入基础设施和农家院外立面包装。最后,老百姓出一部分,搞室内装修。

县农商行成立乡村旅游特色村信贷支持小组,在郭家沟等五个村建起以农家乐为主的产业信用共同体。无须抵押,几户联保就可贷款,最长期限5年。

村里成立了塞上水乡旅游开发公司,招聘大学生干管理、搞营销,又引进山东鲁峰公司的项目,建起金银花科技博览园。

新的资本增量、新的人力资本增量、全要素增长率,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所需的三个方面都齐了。”于清说。

下营镇人大主席汪东悦把以郭家沟为代表的五村模式归纳为:

政府引路,规划先行;农户主体,改造提升;市场运作,一村一品;公司管理,统一经营。

蓟县第一个旅游精品村郭家沟,当年就见了效益。2013年国庆节,郭家沟接待游客超过3000人次。

三、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一场乡村革命

实践成了最好的调解员,乡村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拆迁难,农村工作难,郭家沟整体改造两难兼有。政策这么好,村民不认可:花那么多钱改造房子,没人来住咋办?

1、乡村改造,必须跟群众有关系。

动了老百姓的砖瓦怎么办?私搭乱建拆不动怎么办?一个意外,整个工程就得停下来。村里一次次组织村民开会,领着他们到外地参观,看看现代化的美丽乡村什么样。

“咱不能怪群众。一下子贷款十几万、几十万,把儿子那辈的幸福都押上了,凭什么?”眼瞅着大伙没动静,村支书胡金领带了头。他家老房子,房间虽多,开间却小。胡金领把贷款从40万元增加到150万元,把自家堂屋拆除打通,按规划高标准重建,风格保留,修旧如旧。

2、实践是最好的调解员

2012年9月底,胡金领家的农家院开始营业,一个“十一”赚了15万元,一个月不到,挣了过去一年的收入。家里人脸色缓了,邻居们相继跟上了。

正逢改造,连降大雨,发起山洪。部分村民困在山上,镇里村里的干部,硬是一个个给背了下来。这样的干部,让村民从怀疑、抵触到信赖。最终,郭家沟人全部按了手印,支持改造。

郭家沟名气越来越大,客人越来越多。但是原本设计700人的接待能力捉襟见肘。停车场、公共卫生间跟不上,小商小贩挤进来,旅游体验迅速下滑。

怎么办?赶紧改设计方案,同时加速规范管理:统一营销推广、统一服务质量、统一采购支出、统一分配客源、统一收费结算的联合经营模式建起来了。进村的游客,每人收取28元门票作为环境资源维护费,在村里吃住的,这28元可以折抵消费。

2014年,天津市旅游局开展农家院评星,郭家沟又经历了一次整体提升。

3、乡村休闲旅游,讲究体验互动

当山里人,吃农家菜,玩点啥好呢?

郭家沟人盯上了屋后青山,建起了登山步道,最终惊动了天津市体育局,投资又搞了30条,下营镇成了全国首批体育休闲特色小镇,蓟州区成了京津冀户外登山者聚集地。

2015年起,郭家沟的乡村旅游进入卖方市场,节假日和周末一床难求。生意越来越火,郭家沟人却做起减法,消除低端供给,客房床位进一步减少到500张以下。

客人少了,收入反而增了。与此同时增加的还有很多:郭家沟成为天津首个无现金旅游景区,微信订房、WiFi覆盖、摄像头安保。今年又开始试点“一卡通”结算,乡村旅游进入智能化“3.0”时代。

4、精致起来的,还有村民本身

村里人才是乡村游的主角,也成了供给侧的基本要素。得不断充实自己,学会和客人聊天。能聊十来分钟,客人记住你了;聊上一个小时,下次来,他不会再去别的地儿啦!”胡金领在村民大会上说。“乡村旅游就是个永不下课的大课堂,改变的不只是环境、生态、基础设施,还有村里人的精气神。

四、深化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关键在人

增强基层组织凝聚力,抓实农村党支部,乡村振兴才有主心骨。

下营镇最早干乡村旅游的,不是郭家沟。九山顶下的常州村,诞生了蓟县乃至天津第一个农家乐。

常州是天津海拔最高的深山村,1078米的九山顶是天津最高峰。

1993年7月,部队转业的王宝义放弃镇保险所所长公职,回村当起支书。为寻一条致富路,他悄悄认准了村里人听都没听过的产业——旅游

1994年,常州村民高翠莲干起了全天津第一家农家乐。

进入21世纪,常州村彻底告别了养羊养牛这个投入小效益高的产业,订立村规民约,不许户外放养。

如今的九山顶,民俗之旅、生态之旅、红色之旅、地质科普之旅齐头并进,国家级农业旅游观光示范区、全国首批工农业旅游示范点,牌子一块接一块。

支部强,村民富,人心齐,纠纷清。

五年摸索,五村模式叫响了,周期效应出来了。五村带动,下营镇涌现1226户农家院,29个旅游特色村,2016年共接待游客150多万人次,收入2.7亿多元,今年预计突破3个亿。

五个村,一村一特色,但有个共同点,都有好支部好干部。增强基层组织的凝聚力创造力,是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方面,乡村振兴才有望。”于清感触挺深。

五、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迎向明天

1、下营镇涌出乡村游集群效应,并非偶然。

靠山吃山靠不住。

寻求突围的蓟州,迎头遇上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遇上乡村休闲观光游兴起。

2、生态绿,产业新,农民富。

绿是结果,也是支撑。京津冀协同发展,蓟州被确定为生态涵养区。

“为保住这个发展资本,全区关停300多家矿山污染企业。”蓟州区旅游局副局长沈素侠说,“靠山就要养山。这几年我们营造山林11.9万亩,优质高效农业拉动了,一二三产融合了。”

绿还是未来。2016年2月,国家旅游局开展全域旅游示范区创建,蓟州进入首批示范区创建之列,百村创建、千户发展、万人参与。

全域旅游,城乡一体。整个蓟州,104个村搞旅游,2230个农家院,1万多张床位,10万多人从业。2016年全区接待游客2100万人次,旅游收入110亿元。

金秋,蓟州迎来崭新发展,蓟州被确定为生态涵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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