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堰记忆——杆秤制作技艺

十堰广播电视台 2018-09-12 14: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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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90年代,杆秤在民间贸易中的统治地位日渐衰微,逐步被电子称取代,不到20年时间,人们蓦然发现,传承千年,凝聚着民族智慧的传统技艺杆秤,渐渐消失了。
  时至今天,人们还能在热闹的菜场或集市找到杆秤的身影,相比往日辉煌,如今的杆秤前路艰辛。
  一把木杆秤,一页文明史。杆秤,中国传统度量衡的“三大件”之一。杆秤分盘秤、钩秤、戥子,大到千斤,小到一钱都可以称量,曾在商品流通中,担当重要角色。造秤,修秤,也是一门古老的手艺行当,刨杆、打孔、钉秤星,看似简单的杆秤凝聚着代代杆秤匠人的聪明智慧。随着科技水平的进步,电子称多了起来,木杆秤失去了往日的地位,会做杆秤的人也少了。在如今的郧阳区,我们就找到了一位会做杆秤的师傅。
  徐昌军是现在整个郧阳区唯一的一位还会制作杆秤的手艺人了,他的杆秤店曾辉煌到整个郧阳无人不知,如今却把一半的门面租给了其他商户来维持生计。对于已年近六旬的徐昌军而言,无论电子秤如何便利实用,他依旧坚持传承制作杆秤这门老手艺。30岁时开始学习制作杆秤,曾在衡器厂工作的他,学起杆秤制作技艺自然得心应手。每天清晨,徐昌军都会早早得起来收拾店面,这是早年养成的习惯。在过去,一天要做五六把秤,才能平衡整日的供需。在徐老的杆秤店里,不大的小店墙上悬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秤林”,有称上百公斤的大秤,也有称几斤几两的精致小秤。而说起店主人徐昌军和他的秤,更是方圆百里无人不晓。一大早,徐昌军就迎来了两位山里来的客人。其中一位是郧阳人张先生,在郧阳大山里做养殖,身边缺不了称量工具,天平太麻烦,电子秤带进深山更是不便,唯有这杆秤,可随身携带,最是便利。张先生年轻时跑过长时间的小商贩,这杆秤究竟准不准,他用手一比画就心知肚明。内行人夸秤好,都说“这秤准”而不会说“这秤漂亮”,一个做秤人的手艺全体现在秤准与不准之间。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杆秤看似结构简单,但由纯手工打造,工序十分繁琐,刨圆、打磨、定位、钻孔、装秤纽、打秤星、上料、校准等等,每道工序都来不得半点马虎。既是体力活又是技术活,其中更有不少精细活,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都可能把整杆秤给‘报废’掉。要把杆秤做的既美观又准确,需要花费手艺人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制杆秤的木料,没有特别规定,多选择那些木质坚硬,遇水不易变形的材料,檀木、楠木当然最好,但价格太高,不容易为普通人接受,最常用的是枣木,梨木,由于十堰当地的木质偏软,做出的杆秤易断易变形,徐昌军的木料多靠从外地购买。
  据说过去做一杆秤,需要100多道工序,但是现在许多部件杆秤匠不再自己打造,工序就大大减少了。
  挑选好适合的木材后,做秤的第一步是刨杆,把一根原木的粗树枝,打磨成一根可以做杆秤的笔直光滑的木杆是非常考验功力的,不能太粗但分量也不能太细,容易折断,而这只是学做秤的入门功课。
  安好第一个刀口,装上秤卡子,给秤杆两段装上美观耐用的铜帽后,就要安装第二个刀口,这个刀口用来挂秤盘秤钩,是杠杆的重力臂,把秤钩和秤盘按上后,用刀拖住秤杆,让秤砣走到秤杆的最远处,找到平衡点的,用刀拖住的地方就是第三个刀口,也就是杠杆另一个支点的位置。
  做秤最难也是最重要的一道程序就是钻眼、钉“秤星”,也叫定盘星。就是在秤杆上找到零刻度的位置,这是做秤的关键一步,选准了定盘星才能做出一杆精确的好秤。然后按计量部门规定标准,在直线上钻小孔,在孔上插入细软铝丝,用钉秤特用的“快刀”割断铝丝,然后轻轻敲一下,便在秤杆上留下了“秤星”。
  大秤小秤的秤杆上都要钻600多个小眼、钉600多个星眼,眼钻不直,钉出的秤星就不直,就会直接影响到秤的准确度,这全凭手工,需一气呵成,每一道稍有闪失,秤就会出现偏差。之后,再经过打磨、清洗、染色、抛光,一杆好秤就制作完成了。
  在历史的洪流中,作为凝结古人智慧的重要文化符号,钉秤这门独特的技艺,通过一代代能工巧匠之手得以延续传承。然而如今的郧阳杆秤制作技艺,却只剩下徐师傅这一位传承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之郧阳区本地木料不好,现在徐师傅卖的杆秤,多半是从外地进购的成品秤,若非有特殊要求,他也不再轻易动工做秤了。
  杆秤作为商品流通的主要度量工具,活跃在大江南北,世代相传,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千年演化,杆秤成为公平公正的象征,天地良心的标尺,今天,虽然杆秤已经渐渐退出人们日常生活,但是它所凝聚的文化内涵已经深深的印在我们的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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