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一点三十六分的胶囊 2018-09-28 06:56:57


  秋季的乌镇,叶子灰黄,屋黛粉瓦,走在青石板路上,心中总是有几分凄凉与迷茫,尤是近了夜深的时候,迷蒙的晚雾伴着秋日的晚风,凉瑟瑟地打在人们身上,那长久于人们心里的烦忧,也就像那流淌着的乌溪一般,澄澈的一泓,直凉到脚底,路上昏暗的灯光,幽幽微微,也像极了那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们,却放在这古色古香的小镇里,便也是总给人一种诡秘的映像,天边,一轮皓洁的月亮在重雾稀薄之下,影影昭昭地分下几丝寒凉,映在青石板上,磨出一片软软的黑黑的影子,影子上边,一个老人,将近古稀,头发花白,脸上的深深的褶皱,看出年轻时的辉煌和中年后的饱经风霜,体态龙钟,英气仍朗,双臂向下,一只cold steel的黄梨木手杖,支撑着身体全部的力量,一只RIMOWA手提箱,在他那骨瘦如柴却看似孔武有力的手中紧紧地攥着,步履蹒跚,在清冷的小溪水边的廊道上挪动。

乌镇的夜就是这样,安谧中总会显出几分凄凉,恰巧又有鸥鹭,在远处的江心,翩翩的鸣着。

乌镇里的人们,这时都将听着那远处的呜咽声,静静地回环到近处;看着那一片一片的晨雾似的曦角,都散落在星辰畔,荡起梦一般的影子,如出水般清澈。近处的石阶上,我缓缓彳亍着前行

 

我回到这儿来,算是旅游的罢。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什么风霜雨雪都经历过来,到了这把年纪,反倒更想着安顿,所以,说是旅游,其实是回到久违的家乡看一看,毕竟从文革后,就没再回过那里了,但记得很多的人和事,有想看望的,有想怀念的,都像一丝牵挂的线,缠绕在心头,久久不能褪去,就像老叶落了,总想着落到树根生长着的泥土里,伴着这一生的期许和回忆,暖暖地躺下来安息。

漫无目的地游走在那小村子里,乌镇的一切竟仍是那么的熟悉,老王家门前的石狮子,老邱家里的碾,如今都换了主人,但它们目睹过的一切,都是我们这些人一辈子记忆在心里的没法抹掉的痕迹。

突然,一块古色古香的老式牌匾吸引了我的目光——“雅堂舍”,那是,那是,那是我那失踪了多年的老父亲曾经最喜欢的厅室的名字!从这个名字中,我能找到多少回忆,多少体恤,半生的漂泊无定,也就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波荡了开去,热泪盈着早已衰老了的眶子,含在那臃肿着的眼袋里,松垮的皮肉紧绷了起来,僵在那里,目光游移。

乍的,身边一快冰凉的什么东西触碰到了我的肩臂,我像个小孩子似的惊讶的回头望了望,漆黑一片,没有什么特别,心中一惊,恍惚的低头。

“别看了,老大爷,我在你面前呢”一个小孩,稚嫩的牙齿还没长齐,有五六岁的样子,拨弄着我的风衣的一角。我的心中的石头瞬间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回头问小孩:

“伢子儿,侬晓伊得咱户人咂是哪户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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