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读 丨 第一章 明月

烟云合荒 2019-03-22 16:25:06

图自Weibo@呼葱觅蒜


没有记错的话,第一章写于高三的某堂数学课。


各位有志写作的高中生们千万不要学,后来我高考数学没有及格。


还是可以看出来我当年受金庸的影响有多深,有人跟我说过全篇开头的写法非常得像《笑傲江湖》——先用一个配角的故事开场,主角只存在于侧面的叙述中,然后一路走情节,峰回路转了好几万字才发觉,主角才刚刚登场。


从现在的通俗文学一般手法来看,这种方式已经相当过时了,就是在我高中那个时候,也已经很少看到开篇前三章,主角还没有出场的。


但是后期整理的时候我还是保留了这一段非常具有年代感的开篇。说好听一点的话,是为了一点情怀和致意。


说实话的话,就是我后来没有写得出比这更好的开篇。


那是大明朝正统十三年的九月。


有两个年轻人非常俗套地相遇了,他们不是这个漫长故事的主角,他们的爱恨悲喜在所有波云诡谲的阴谋斗争,和幽暗难循的尘封旧事里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所有的故事,都从此刻开始。



第一章  明    月

( 节  选 )

文 / 无荒

中秋刚过,扬州城兀自热得很,正是秋尽江南草未凋的时节。

响晴的天,阳光大喇喇地泼在城里的大道上,沿路小贩络绎不绝,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其中最显眼的酒肆,煊煊然有三层之高,绣着老大一个酒字的旌旗正懒洋洋地垂下来,又见一串灯笼悬在檐下,三个灯笼上各书一个大字,便是明,月,楼。进门便是一座三折黄梨木屏风,上绘了瘦西湖五亭桥之景,还有两行小字题了“天上人间,楚头吴尾”八个字,是赞颂扬州乃富庶之地,正是清平享乐之乡。

这明月楼在扬州城中十分出名,老板是个谦和老实的人,娶的妻子更是能干,城中人人交口称赞的好菜便是出于这位老板娘之手。这老板娘性子又豪气直爽,十分好相处,来熟了的客人都唤她一声呈姐儿。堂内宽敞得很,此时已过了正午,客人也不多了,老板娘也得了闲,正抱着稚子听店里新请来的先生说书。

那先生两鬓微白,约莫半百,面色蜡黄,两颊凹陷,颇为落拓的样子,一身青衫油渍斑斑,说起书来却很是引人入胜,常有市井粗语,引得堂下众人发笑。

呈姐儿正笑着,门口进来了两个青年,一个三十岁不到的样子,方方阔阔一张国字脸,身形高大,很是魁梧;另一个却是个眉清目秀的白净少年,看上去不过才十六七岁,身量还未长开。

两人一进门,呈姐儿已认出了那方脸汉子,忙放下孩子上前笑迎道:“哎哟,方少爷和徐少爷今儿怎么有空来了。”一面笑着,一面将二人引着坐下了,亲自倒了茶,道:“到了这时候还没吃饭呐?府上徐老爷的好日子就是这两天吧,可忙得紧啊!”

那方脸汉子笑答道:“是,家师的寿宴正是明天。”

呈姐儿又道:“哟!那我可得好好贺一贺,我这儿别的没有,倒是有一坛好酒,是我家那口子私藏了不舍得卖的,你们一会儿就带回去,也是我们明月楼给徐老爷子的心意。”

那姓徐的清秀少年笑道:“老板娘,这怎么好意思呀!”

呈姐儿道:“这是应当孝敬的呀!徐老爷子平日里乐善好施,扬州城里谁没受过他老人家的好处?再说这几日江湖上来给老爷子祝寿的人络绎不绝,连带着我明月楼的生意也好得不得了,应该的应该的!”说着便以不容推辞的姿态叫小二去拿酒,一面道:“徐少爷还是爱吃糖醋鱼吧?还是卤鸭掌?都给你上了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扭着去了厨房。那少年一吐舌头笑道:“这老板娘也真是。”

方洲平也笑道:“师父德高望重,受人尊敬,应该高兴。”

二人正说着,忽听门外有马蹄声。跑堂的迎出门去,只见一个青年剑客正翻身下马,把大黄马的缰绳甩给跑堂的,道:“好生喂些草料。”跑堂的连声应了,他便大踏步进了内堂。

这人一身褐衣短打,背上背着个蓝布包袱,包袱里清清楚楚背着一把剑,剑眉星目,英气勃勃的好不神气。一时间,店里的人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了他两眼,他径自坐下,又叫道:“切一碟牛肉来,再来坛好酒,越烈越好。”咬字爽利,竟是一口官话,颇像北方人士。小二应下了,不多时便端来了酒肉,那剑客自顾自地喝着酒,一面含笑听着说书先生讲汉末大乱的野史。

方、徐二人这边也很快上了两个素炒小菜,二人正吃着,门外忽又传来了马蹄声。这一回竟是三个劲装结束的男子持剑直接闯进了店内,一进门便冲着那独自吃酒的剑客怒目而视,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徐姓少年说书都顾不上听了,用胳膊肘一捅身边的青年,道:“师兄你看!”他一出声,那三人便也朝这边看来,为首的汉子见了方洲平,竟像是相熟一般,颇为尴尬地点了点头。

另一个汉子朝他耳语了几句,依稀听得“不要在徐庄的地盘上生事”之语,三人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小二见他们凶神恶煞,战战兢兢地上了茶水,那三人却并不点什么菜,只是狠狠地盯着那青年剑客。


 

所有的故事,

都从此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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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书名是《过云》。

起点上的那一篇之前叫做《过眼烟云中》,没有错,就是我写的,是同一篇。这个名字是因为之前想要参加征文,操作失误了以后被禁了文,为了解禁暂时先改了一个名字。

现已更正为《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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