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和提秤,老物件的痕迹

聚桂文会 2019-02-10 09:08:34

老来无事心自安,陈年往事慢慢翻。

算盘和提秤是中国古代乃至近代使用最为普遍的计数和计重工具。算盘还号称除四大发明之外另一项伟大的发明。在还没有磅秤和电子秤的时代,提秤可以说是唯一的称重工具。

01

由于算盘制作简单,价格便宜,珠算口诀宜记,所以旧时商店的柜台上都会放置一两只算盘,交易时辟哩拍拉、算盘一拨,交易金额一目了然,所以在北宋名画《清明上河图》中的药铺柜台上也画着一架算盘。

一般人家的家中也会有只算盘,当时的私塾里也设有珠算课。

所以当年在店铺或米行、猪羊行、麻皮行、柴行、石灰行等货行中学生意,大多要学打算盘,所以学打算盘是生意人的必修课。

老底子濮院镇上算盘打得好的,老辈里有刘仲豪、翁贯常等,后来的沈瑞君、供销社的朱大会计等,都是左右手都能拨珠的高手。

算盘一般都是长方形的,有大有小,四周是木柜,里面固定为一根根小木桩,一根俗称一挡,十三根就是十三挡。小木棍上穿着木珠,可移用,中间一根横梁,把算盘分成两部分,上面各有两珠,每珠当五,下半部五珠,每珠代表一。

算盘的挡数通常都是奇数,如九、十一、十三、十五、十七挡等。

民间所用的算盘大都是木质的,当然也有铁、银、铜、铅、玉石等材质。木质算盘以杂木为主,较高挡的用梨木、松木、沉香木、柏木等。

我见过最大的算盘是那年到桐庐玩漂流,在下游“外婆家”农庄里看到的一只大算盘,高有三米多,长十来米,算珠大过脸盆,能拨动,人能爬上爬下,可惜只是一只观赏性的大算盘。

最小的算盘是在一家算盘博物馆里看到的玉制算盘,大小比现在的智能手机还要小一圈。

由于算盘的使用历史悠久,民间和算盘有关的俗语也有不少。

如称门槛贼精的人为“十三挡算盘”。

称头脑勿灵活的人为“算盘珠拨一拨动一动”。

平均分配一样东西为“二一添作五”。

形容办事利索为“三下五除二”。

算盘打得精的人称为“铁算盘”。

03

在我的记忆里,旧时小镇的人家的窗棂上大多都挂着一根提秤,弯月般的秤钩,红黑色的秤杆和一只黑不溜啾的秤砣。

提秤是利用杠杆原理来称重的简易衡器。由带有秤星、秤钮绳的秤杆,金属制的秤砣组成,也有不用秤钩用铜盘的铜盘秤。

大号秤(也称为杠秤)一般选用楠木制成,可称重数百市斤。粮行、猪羊行、石灰行、茧站等都使用这类杠秤。

小号秤一般用“红枸子”木制成,秤杆两头均包有铜皮,广泛应用于店辅和家庭中。在商贸交贸中如买卖蔬莱、食品、鸡鸭魚肉等用的就是这种三十斤到梢的提秤或铜盘秤。

最小的提秤要数药店馆里称中药材和银匠店里称金银的戥子秤了。

这种小巧玲珑的盘秤,老法的以两、钱、分为小刻度,后来有了以克为单位的刻度。

秤猪羊的大杆秤和小巧的戥子秤,那真是一个爷爷,一个孙子,大小差得太大了。我们可能经常在电视剧里看到收猪收羊的伙计,把大秤扛在肩上,后背挂着一个大秤砣的场景。

当年, 栖凤桥堍卧龙街上就有一家专门制秤的戴姓秤店。

04

由于提秤的广泛和长期的使用,也就产生了不少和秤与斤刄有关的谚语和俗语。

如形容有的人小气为“斤斤计较”。

俩个人一个德性为“半斤八两”。

称狂妄自大的人为“不知斤两”。

形容弄错事情,张冠李戴的为“拎错钮头绳”。

还有“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秤砣虽小压千斤”;“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人心是杆秤,好坏分得清”等。

在电视剧《宰相刘罗锅》中,有句家喻户晓的歌词叫:“天地之间有杆种,那秤砣就是那老百姓”。

秤杆和秤砣在旧时还被当作吉祥之物,有的地方在造房子上梁时,要将秤砣包上红布悬挂在梁上,取“称心如意”之意。

小孩子百日“抓周”,如来先抓到秤杆,则长大后会当商人做生意,发大财。

在戏剧电影《红楼梦》中金玉良缘一折戏中可以看到如下场景:在欢快的鼓乐声中,新郎贾宝玉用秤杆轻轻挑起新娘薛宝钗的红盖头,也是寄寓“称心如意、白头到到老”之意。

算盘作为计算工具,由于电子计算计的普通使用渐渐退出历史舞台,但作为“非物质遗产”的算盘,现在还能看到它的痕迹。

提秤也由于磅秤和电子秤的广泛运用,现在只有少量农民卖莱时和药店称中药的戥子秤还在使用。

【作者简介】范松林,1964年毕业于桐乡三中初中部,1967年桐乡一中高中毕业。曾先后担任濮院乳品厂、濮院毛纱厂厂长。喜好民乐,爱好阅读,对濮院地方掌故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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