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毛一斤到1万一斤:你无法想像海南黄花梨怎么过来的!

海世界收藏 2019-03-07 15: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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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中后期:海黄闪亮皇林苑

士农工商,商业地位在封建社会总被贬抑。明代后期则是资本主义萌芽、手工业最发达的时代。

一是政府改变明初手工业者的“轮班”“住坐”制,准许工匠可以“以银代役”,使得有一技之长的工匠获得更多人身和工作自由,产品可以拿到市场买卖;

二是隆庆后开放海禁,外贸频繁;

三是大概跟朱元璋出身贫民相关,基因遗传使得朱家子孙一般喜好一两样民间工艺,比如朱棣(永乐帝)、朱瞻基(宣德帝)对漆木工艺的嗜好,万历在宫中搞集市摆摊赚钱,朱由校(天启帝)对木活的癖好……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盛焉。故此遗留下了很多工艺品种,如景泰蓝、紫砂壶、核雕、宣德成化炉、细木家具。隆庆以后制作家具的水准,创下了历史之最,连熹宗都在宫中日夜亲炙:“自操斧锯凿削,即巧工不能及也。”

以上几种因素,造就全国商品经济活跃,达到历史之盛,全国许多地方,特别是江南地区,“升平既久,户口日繁。百工之属,无所不备” 。“百货充溢,宝藏丰盈,服饰鲜华,器用精巧,宫室壮丽。此皆百工所呈能而献技,巨宝所罗致而取盈”。



百工繁荣,当然包括硬木家具业。据目前考证结果,硬木只有明中后期,才大量登上中国的历史舞台,从而创造了空前的辉煌。用材主要为紫檀(即今天说的小叶紫檀)、花梨、铁力、鸡翅、乌木和酸枝。


历史上:力压海黄有紫檀


那么,明清以来,谁是硬木的价位之王呢?


答案只有一个:紫檀。


王世襄说,紫檀自古即被认为是最名贵的木材,被制作成家具、乐器和其他精巧器物。产地为印度。


据明中后期隆庆元年(1567年)《两浙南关榷事书》开列的“各样木价”,紫檀每斤为银一钱,花梨、乌木四分,铁力二分。即紫檀价是花梨的2.5倍。


清代《圆明园则例》册三《物料轻重则例》记载:紫檀木每斤2.2钱,花梨1.8钱,而连桦木竟都压过花梨,达到2.13钱(详见附表)。




清道光时《粤海关志》卷九《税则》:“紫檀每百斤税九钱,紫榆每百斤税三钱,花梨板、乌木每百斤各税一钱。番花梨、番黄杨、凤眼木、鸳鸯木、红木、影木每百斤各税八分。”(在这里,番花梨或应是今天所说的东南亚黄花梨,或可能包括了越南的花梨,花梨则均应指海南花梨)


探究:海黄贱紫四原因


笔者认为,海南花黎价格逊于紫檀的原因有四。


一、当时产量大。


实践证明海黄虽也要百年成材,但极易成活,在当时应该保有量很大。即使到了上个世纪70年代,历经明晚前清的大量采伐而剩余无几,又历尽民间没有节制的使用和破坏,仍然还有很大的存量。


1999年出版的《琼山县志》记载:“1976年调查,永兴、遵潭、龙桥、石山、龙塘、十字路、美安7个公社有花黎树27500株。”故宫博物院遗存的明式家具用材也是黄花黎占多数,其次是草花黎、紫檀,以及少量的铁力、鸡翅木。


第二是成本低。


紫檀大部分是从远在天边的天竺之国南部漂洋而来,不仅量小,而且运输成本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是无比高昂的。




第三,海黄的惊世之美,还在于后期的打磨,才能显出珠圆玉润、光彩夺目、纹理尽现。


而明清时代各种打磨器械及手段,怎么能出此效果?皇家所用的家具,也只是用“锉草”多次打磨,相当于今天的400号砂纸,效果所以只能达到“亚光”状态。而海黄的瑰奇,只有400号才能逐步出得来,直至到了1500号后,才把海黄的惊世之美展现出来。


当然,紫檀本身也是非凡之物。色彩紫褐,吉庆温馨,油性也够,易出光彩;金星纹、牛毛纹也够亮丽;比重在硬木中排第一,即密度大;制成家具,“静穆沉古”。


2013年北京保利拍卖的清代紫檀大四件柜,以9315万成交


写以上这段,是在纠正现在大部分的说法,以为明代的花黎地位和价格排名第一花黎家具是明代皇宫中最尊宠的木材器具。


“自清中期以来,北京重紫檀、红木而贱花黎,以致许多黄花黎器都被染成深色。”王世襄说。你看,海黄当时连酸枝木(红木)都不如,以至要蓬头垢面,去穿上一身油漆示人,多么郁闷啊。


据王世襄调查,直至20世纪三四十年代,海黄家具在北平才逐渐受到人们重视。但笔者认为,也只是一些旧式家具店、旧木商,在北方局部地区搜罗明式家具做古董买卖时,或顺手牵羊,或局部重点盯上海黄家具。鉴于当时战争时局,在全国范围内也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海黄家具搜罗举动,价位也不会有多高。


解放后:落难蒙羞遇土鳖


解放后,国家百废待举,首先解决温饱问题,加上频频的政治运动,全国是不会有人有心思去光顾海黄的惊世之美的。即使有这个眼光和雅兴,也会被农民出身的土鳖们扣上“小资情调”、“四旧”帽子加以清洗、破除的。


在故乡海南,黄花黎除了在明中后期至清前期,被大量采运出岛,用于制作家具外,其余大部分则留在海南自产自销。一方面用来制作各类农具、生活用具如八仙桌、米柜、床铺,这从大量留存的实物可以佐证;一方面被较贫穷人家用作盖房子的木料。


解放后,被用于下几种途径:


一、碾成碎料做香料出口东南亚,和橡胶等战略物资一样,能换取紧缺的外汇;


二,作为中药材,被药材公司收购,流向全国各中药材基地和药材厂,如河北安国、安徽亳州、广西玉林(十几年前一些精明的商人奔赴这些药材基地仓库,返购进来做家具料);


三、继续用作农具;


四、打造一些有时代特色的家具,如躺椅、折叠椅;


五、建房木料;


六、做些粗糙的工艺品;


七、烧火。除了百姓煮饭烧水,更包括50年代大跃进时,被大量砍下用于炼钢,因为海黄耐烧,火旺。



海黄的地位和价格,惨不忍睹。


从 2010年4月19日,笔者在海口的调查中,也可见一斑。苏师傅,的士司机,50岁,1980年到海口市药材公司,负责到乡下收料,8分至1角钱1斤(如今他一说起,便摇头叹气,自己家里现在连一根筷子粗的根料都没有);


美兰机场清洁工谭九兴,五十出头,海口人。上世纪80年代时常去东方市八所镇游玩。当时黎族人满路叫卖穿山甲,1.8元1斤,金钱龟则高达30元1斤。那时他在厂里做工,可以拿到32元钱的薪水,橡胶汁都两三毛1斤,而花黎木却贱到被黎人当柴火烧。


吴先生,琼海人,与笔者同乘一航班时相聊见告:他家乡琼海每个村落,有钱人或经济过得去的人家,盖房者用菠萝格,用于大梁、房间隔板,因为料大而金黄纯色,现在还都能看到这类房屋。没钱人则使用花黎,因为花黎料小而曲,色花而杂,质硬而重(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往的穷苦人,后来家家都靠卖木料而发了!)。


九十年代:国门洞开方惊觉


时光悄然流到了改革开放后的八九十年代。国门洞开,先知先觉的港台地区和国外的商人、收藏者,纷纷涌入中国大陆,大量搜刮旧式家具,尤其针对海黄、紫檀为主的名贵家具。


至今,美国加州的中国家具博物馆和堪萨斯州的纳尔逊博物馆以及欧洲、港台地区的个人收藏家,收藏的许多美轮美奂的海黄家具,相当部分就是当时得到的。当时区区的几千上万元,便可淘到称心如意的海黄家具。


90年代末,轮到咱大陆人对海黄觉醒了!由此,海南黄花黎,才真正迎来生命中最荣华富贵的身份认定,迎来本应得到的“木中皇帝”、无人能与争锋匹敌的至尊地位,迎来最辉煌灿烂的黄金年代,但也是油尽灯枯的极尽哀荣了。


当今:辣手摧花无遗珠


与对待上苍赐与的各类珍稀宝贝一样,中国人的出手,总要是辣手摧花的狠绝。


一、拆房运动。海南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拆房运动掀起,各路商人使尽手法,诱得使用海黄做盖房用材的百姓拆房,连牛栏杆、牛轭、牛栓、牛犁也顺手牵去,搜得不剩一根烧火棍。


二、收购全国各地药材基地和中药材的树头树根料。


三、上山下乡拉网式地搜刮,有活体的刀斧并举,残留地下的树头树根,则连根拔之。


四、偷盗。昌江县政府的一个梯子栏杆,被人半夜盗走。一对老农夫妇不但被偷走家具而且被残杀灭口。海口市中心的人民公园内几株海黄,差点被伐,今天已用钢筋铁管围笼。尖峰岭中国林科院内海南实验站内的几株海黄,也被砍剩一棵半。现在,它们是整个海南岛所能看到的硕果仅存的几棵大树了!


结局:绝唱缘因惊世美


这样疯狂的举动,缘于价位每年翻几番。上个世纪90年代末,板料每斤已涨到几十元,树头料更便宜些。2002年开始,到2007年,每年翻上好几番。最高时的2007年,大的圆木和板料,1斤8000元以上,是同时期黄金价格的1/10,能做家具的木料,一般也要1500元左右。树头树根料则视情况,在每斤500元上下波动。


央视二套《走近科学》栏目,以“最后的花黎”为题,作了专题报道,与新疆和田玉等,被共同列入珍稀收藏品系列。


这,还不是最后的花黎。最后的花黎,正在开启“最后的疯狂”。2010年后,海黄材料进一步枯竭,价位超越2007年创下了历史新高!大的板料,已不再按斤论价,而是一块几万几十万了。


再来看看其他硬木行情。2007年金融危机爆发,流行一句话:“现金为王”,万物皆贱,谁有现金谁最派头。万木萧疏。越南花梨板料由每吨120万元,降到了六七十万元,小叶紫檀的地位和价格自上个世纪90年代被海黄跨越后,就被远远甩于脑后,再也不敢望其项背,其他的硬木,更是不用提了。海黄此时表现出强劲的抗跌能力,原料价位下降10%左右,好料没降,家具跌20%以内。现在,海黄原料和家具价位已是紫檀的十倍甚至几十倍,两者甚至已不可比,多少人以拥有一点海黄材料为荣,以拥有一件海黄家具为幸。可以说历经坎坷五百年,而今终于名至价归,扬眉吐气。就连“李鬼”越黄,也“越因海贵”,价位傲视紫檀。一些有识之士预见:不出几年,海黄已不是摆在一些店铺里可以见得的东西了,而是要到收藏市场、拍卖市场进行交易了。甚至有人大胆放言:现在海黄价位是黄金的1/10,今后两者同重同价。



疯狂的价位,除了产品的稀缺性,另一原因是海黄的惊世之美,被温饱解决之后的中国人发现所致。几百年来,海黄虽然曾经蒙幸入宫,但一直是作为“二房”的位置,屈居紫檀之后,甚或与稀松平常的杂木平起平坐;到了满清粗人入主,更是被贬到涂鸦方得上厅堂,只落下一声闺怨;此后国运多舛,离乱之世,更有谁,堪顾美人倩影?只有当今盛世年华,收藏风炽,闲情逸致,附庸风雅,才最后给了这位天生丽质的美人以应有的地位。


(图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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