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一堂罕见黄花梨松竹梅玫瑰椅的流传与鉴赏

仙作红木精品汇 2019-03-14 11:2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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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竹梅的组合,出现并不太早。之前,人多见梅之美艳,“竹外一枝斜更好”,是竹与梅的形态组合。




   黄花梨松竹梅纹玫瑰椅(四件)

左一对为中贸圣佳2018年春季拍卖拍品,右一对为约翰逊先生(Edward C Johnson Ⅲ)借展于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者


与这套玫瑰椅相关的故事,暂从22年前说起。


在中国明式家具收藏史上,这一年是一个重要的节点。1996年9月19日,纽约佳士得拍卖现场人头攒动,来自世界各地的行家、收藏家、专家乃至艺术品收藏领域的诸多人士聚于一堂。

全场家具都来自世界上第一个中国古代家具主题博物馆——美国加州古典家具博物馆。该馆始于1990年,于1994年因故闭馆。


前美国加州古典家具博物馆内景


纽约佳士得美国加州古典家具博物馆藏家具专场拍卖图录



此次展览的藏品,主要部分借展自中国家具重要收藏家约翰逊先生(Edward C Johnson Ⅲ)。


这其中,还有与本文所述玫瑰椅成堂的另外一对黄花梨松竹梅纹玫瑰椅。


有趣的是,这本来是有展览期限的展览,被波士顿美术馆保留了下来,直至去年年底,方才结束。在这20余年间,凡去波士顿的家具界人士,莫不是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去观摩这批家具。




屏居佳器展览现场


在八几年的一天,朋友得报北京灯市口一老妪家出了一对椅子,价格不菲,急驱往观看,北方红皮壳,样式极佳,几经谈判,最后以500元购得。


这即是展陈于波士顿美术馆的那对黄花梨松竹梅纹玫瑰椅。该对玫瑰椅后由美国明式家具公司经手,为加州古典家具博物馆购藏,再转让约翰逊先生(Edward C Johnson Ⅲ)。


笔者也曾同原古典家具博物馆馆长柯惕斯谈论此椅,又引出一番故事。


有心的朋友会发现,此对玫瑰椅既没有出现在博物馆的图录中,亦不在96年拍卖之列。


原来加州古典家具博物馆得到此椅后未久,因经济情况和收藏兴趣的变化,已经开始着手转让藏品,时逢约翰逊先生造访博物馆,计划收购一部分博物馆的藏品,这位眼光极高的收藏家,挑剔的看完博物馆的收藏后,唯一中意的就是这对玫瑰椅。


故事还没有结束。


去年年底,中贸圣佳的薛世清先生向笔者出示了一对玫瑰椅的图片,我惊言,这不是波士顿那对么?答曰,不是,这对在北京。2013年其实曾现身北京某拍场,昙花一现,此后秘藏至今。


又是四件成堂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本以为波士顿美术馆撤展后不知何时有机会能见到这对玫瑰椅,不料却有同一套的另外一对出现在北京。我兴奋地督促薛先生,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对椅子拿出来,这是借拍卖的由头饱我们这种老餮客的眼。


终随人愿,此对黄花梨松竹梅纹玫瑰椅亮相中贸圣佳2018年春季拍卖会,与大家见面。


1559 黄花梨松竹梅纹玫瑰椅(一对)

座长:57.5cm,座宽:45cm,高:85cm

估价:RMB 4,000,000-5,000,000


玫瑰椅是以装饰见长的一类椅子,其样式也是多变,镶嵌整块透雕花板者是其中最为华丽的一类。经典的实例如收录于《明式家具珍赏》的黄花梨螭龙捧寿纹玫瑰椅,该椅也是一套四件,分别由故宫博物院和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收藏。


左一对为故宫所藏,右一对为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然而目前所见这类玫瑰椅,只是在靠背处镶嵌,扶手下多设横枨矮老或其他构件。此对椅三面镶嵌主题相同的花板,属于唯一所见的一套。




三面整板雕刻松竹梅纹是此对椅的经典之处。


松、竹、梅称“岁寒三友”,是中国传统图案之经典。

松竹梅纹中,松枝夭矫,松针如钢;竹竿玉立,竹叶如剑;梅干屈曲,傲骨冰心;构成丰富而变化多端,又因其寓意高洁,甚受国人欢迎。


文人士大夫笔下,松竹梅主题也是经常出现,南宋赵孟坚《岁寒三友图》,取松竹梅各一枝,梅花为点、松针为线、竹叶为面,互相映衬,若有一团清气。



在工艺美术中的应用,则既有优美如画者,又有自由烂漫者,可谓喜闻乐见。在明代的青花瓷、漆器等门类中都有所见。


明永乐 青花松竹梅纹盘



明 彩漆戗金松竹梅纹盘



松竹梅纹是典型的非对称性图案,构成复杂,如何合理而巧妙的应用在家具装饰中,对制作者和设计者要求甚高。也正是受此限制,松竹梅纹虽然雅致,在中国家具中的应用不是很广,只是在一些柜子的柜门、条案的挡板处有所见。然而凡有所见,大多是精心设计、制作的佳品。





玫瑰椅上的松竹梅图案,以松为主体,枝干如龙,伞形松针,三五一组,布满上部空间,一旁饰梅一株,势也夭矫,花蕾与花朵,向背变化,点缀枝头。


另一旁有竹数竿,叶成“介”字,与湖石相映。别发机杼的是有一竿竹自松树后另一旁斜向伸出,与梅枝相接,如此构图则竹中有松,松梅中有竹,三者相互联系,免落各自为政的窠臼。


两侧扶手构图与靠背相近又稍有变化,以适应变矮的空间。整板透雕图案的设计要难于浮雕,图案既要布满空间,又有疏密得当,对设计者布局安排能力要求较高,此椅无疑是成功者。



黄花梨松竹梅纹玫瑰椅(背面)


制者还注重向背变化,靠背板的后面亦施雕刻,不再刻画叶片脉络,但前后交叠变化分明,处处表现物象的背面。这种将背面精细雕刻处理又宛若自然而成的做法,多年来仅见数例,无不是精彩雕刻作品(一般处理这种单面装饰的方法是只在背面将镂空的轮廓倒棱,更有甚者,无任何处理)。



扶手正面



扶手背面


扶手处的雕刻板为双面雕刻图案,也分前后,外为背而内为正。制者因势而为,手法游刃有余。


花板采用一厘米多的厚板,方得可雕琢出如此层次。厚板上委角长方形开光内为图案装饰,往外则渐减薄至三四毫米许入槽安装,形成图案整体凸出的效果,更加饱满。


玫瑰椅整体用料颇足,杜绝纤细,只见装饰于靠背板、牙板等处,主体构件不施雕琢,甚至不起一线,尤其是座面做成混面,愈加醇厚。


三面座面上另附横枨攒框安装花板,独具匠心的采用扁圆式断面,视觉上既避免了过高而流于粗壮,又不至于缩进太多而失于纤细。软屉座面,弯带一根用黄花梨直料做成,上方挖凹,亦是北作家具手法。



座下三面装券口牙板,边起圆润阳线,竖牙条上略雕花牙,横向牙条阳线变为卷草纹互相较常后向两侧蔓延,花叶屈卷流畅自然,拿捏甚好,既不夺三面透雕板之精,又在装饰上有呼应之势。正侧牙板有别,侧面只浮雕两个向背的小卷草。



线条流畅的正面牙板



侧面牙板


后方施一木挖出的刀牙板,阔绰大方。腿足间的步步高管脚枨,用料亦厚,看面起素混面与腿足交圈,进深与腿足相近,予人一种稳重结实的感觉。


各处榫卯采用直透榫做法,施破头楔,不用销钉,亦是北作手法。


此对玫瑰椅属于尺寸偏大者,用料大方,造型率真,浑圆稳重,装饰得体,属于秾华一路。在装饰的处理可谓典范,成功应用了松竹梅这种高洁雅致的图案,概是画家参与设计的特制,绝非市肆流行的样式。


采用整板透雕这种繁华的装饰手法,平稳的雕刻和得体的图案设计使得装饰与整体风格自然和谐。观之如饮醇酒,既有芬芳扑鼻的香气震撼人心,又有无穷的后味让人咂摸。


玫瑰椅的松竹梅纹图案,尚是明代样式,各处大气自然的处理,亦是明代风貌,虽然尚无充足的理由可以确定是否为明代制品,将其定为明末清初应该是问题不大的。黄花梨所制家具,多为江南工手,典型北方制作者并不多见,此例无疑是上好佳例。



椅原为软屉,破损后以薄木板为座面,又曾有浮蜡一层。掀去薄板后藤眼尚存,令人惊喜的是原装托带完好保存,竟然也是黄花梨为材,这是一对满彻的黄花梨家具。今褪去浮蜡,重新编织洗面,显出原有皮壳,更加沉稳质朴。


玫瑰椅去蜡修整前状态


此对玫瑰椅得自瑞士收藏家Jurgen Ludwig Fischer(费舍尔先生),其中文名为飞玉禄,该椅曾收录于1997年出版的图录《 Die Chinesische Kunst》 中,据藏家转述,飞玉禄先生亦曾至波士顿美术馆查验另外一套玫瑰椅,认为实为一套。


飞玉禄(Jurgen Ludwig Fischer)1997年出版的图录


椅子与书中收录的为同一件


关于此对椅的出处,更为扑朔迷离,据说是由曾经的主人在20世纪初自北京带回。


传该主人曾为慈禧的裁缝,慈禧太后曾有一幅在乐寿堂和外国公使夫人的合影,据说该人女儿指认左一即为其母。


此事于了解晚清历史的人而言,定会付之一笑,因为慈禧并未有着洋装的记录,既有洋裁缝,也只是为慈禧身边她人(诸如德龄)服务。其次,此张合影的时间恰逢与西方国家关系微妙时期,慈禧宴请一众,主要为公使夫人,是政治社交,照片中人物,也大多是各国政要家眷。


事过百年,当年的见证者已经不存,留下的资料也语焉不详,又因语言和文化的差异,不乏张冠李戴、捕风捉影之事,但此事又不得不记,因为想也并非空穴来风之事,倘或将来有更多资料,说不定亦是一个重要线索。


慈禧与外国公使夫人们的合影


于常理推断,此套玫瑰椅,一对80年代出在北京东四,另一对清晚期自北京被携带出去,假如果然是公使夫人之流,则此套椅子在百年之前,定出自北京贵胄之家。


这套脍炙人口的京作家具经典,世事沧桑,天各一方,不知何日,可以重回故乡,相聚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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